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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14, 2008

人质羁押创伤-热带从林羁押生活对人质的损害

Christian Stoecker
2008年7月3日 德国《镜报》


原文地址:http://www.spiegel.de/wissenschaft/mensch/0,1518,563678,00.html

Ingrid Betancourt被作为人质关了6年时间。面对这样的折磨,专家们指出,只有转变自己的人格的人才能活下来。复归正常的日常生活,是一个困难的过程---如同移民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一样。


她现在已经拿到了“游击队人质学的博士学位”,Ingrid Betancourt在被营救不久之后举行的临时记者招待会上说。六年多来,这位法国-哥伦比亚双重国籍政治家,一直在热带丛林中顽强地支撑着,经受着疾病的打击和绝望的煎熬。自杀是“日复一日的念头”,Betancourt告诉CNN,“一个我们每天都重新推迟的念头”。她曾经“病得很重”,“就在死亡的边缘”。

Gottfried Fischer, 德国科隆大学临床心理学和心理治疗机构的主任,对Betancourt的自我康复能力抱以希望。这位女政治家“显然是性格坚强的人”,她有希望具备充分的抵抗力,克服这样一种损害极深的创伤。通常,被长期羁押的人质,会发生“极端压力引致的人格变化”。 “极端压力引致的人格变化”是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师对在超长时期内 “必须与死亡生活在一起”(心理创伤专家Fischer的措辞)的人发生的变化所使用的术语。

这一人格变化,超出专业人士所指的“创伤后压力障碍”: 如战斗之后的士兵或者意外事故受害人所经历的对极端处境的回放片断式的反复创伤体验及感情冷漠,麻木感( Taubheit)和距离感。面对这样漫长、持续的折磨,必须有其他的机制发挥作用,一个人才能忍受“可怕的思想恐怖(Gedankernterror)”,Fischer说。

“强大的精神力量”

人们在正常生活中对人自身的必死性的思考,往往是以有益的方式渐渐消失的,这位心理治疗师说。但是,对于受到羁押的人质以及处于类似的长期极端处境的人而言,“死亡思考变成了恒久状态”。受害者通常会变得麻木不仁,长期精神抑郁,并同时呈现某些身体病征:长期的生理过度反应,会导致永久的疲惫状态,并可能引发诸如心脏循环问题或胃肠病等疾病。Betancourt在被羁押期间曾经得了重病:在2007年11月份的一份录像中,她消瘦,精疲力竭。Betancourt当时经受着虫咬、营养不良和热带丛林病的煎熬。

由于免疫系统长期遭到侵入,被长期羁押的人质容易患上传染病和其他疾病,Fischer解释说。持续不断的自杀念头,是这一切的典型后果之一。

Betancourt所说的“日复一日地推迟”自杀的念头,与这一图景是相符的。同时,它表明,这位女政治家在长达六年的苦难折磨中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有一个终生任务”,Fischer说。自身的生命和自身的使命的和谐一致,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带来希望的火花。Betancourt显然从其信念中汲取了“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其获释不久,Betancourt就已表示,她将“继续以作为总统服务于哥伦比亚”为奋斗目标,但是,目前,她“只是又一个士兵”。

“人们必须重新学习其语言的国家”

现在,人质们尤其需要“宁静和退隐的可能性”,公众哄闹和高度喧嚣,可能是有害的,Fischer说。只有假以时日,创伤经历才能先在思想层面上而后在感情层面上得以超越。

这样,在理想情况下,人质们为了自我保护而发生的人格变化,可以慢慢地得以消解。但是,很多情况下,这一结果并没有出现。“比如,越战的退伍军人中,很大部分人就没有做到”,Fischer说。不过,在Betancourt身上,他认为很有希望的是,她的自我康复力量是足够强大的。“自身和谐一致的人生轨迹”,对此会有所帮助。Fischer举了曼德拉(Nelson Mandela)的例子:在数十年的牢狱之灾后,他变得更加坚强了。

人质们现在总算可以将生活于永恒的死亡恐惧中的日子抛却在后了,但是,这将是一个艰苦的过程:“先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就如同一个人们必须重新学习其语言的国家”,Fischer说。

在被救出之后,Betancourt说:“我觉得,自己好像从一次回到过去的旅行返回来了。那是一场回到史前时期的旅行。”但是,这位46岁的女士显然没有丧失她的活下去的勇气:当她和其他人质搞清楚,接他们的直升飞机,不是要把他们送往另一个营地,而是要带他们恢复自由时,他们一片欢腾。“直升飞机差点从天上掉下来了”,Betancourt对记者说,“因为我们在四处跳呀蹦呀,我们又嚷,又哭,拥成了一团。”
(包括来自Reuters, AP的材料)


本译文尚未受德国《 镜报》授权。本译文仅供读者个人资讯之用。2008。Republis保留译文版权。

Sarkozy的“地中海俱乐部”

2008年7月13日
作者: Stefan Simons
德国《镜报》


原文网址:ttp://www.spiegel.de/politik/ausland/0,1518,565604,00.html

地中海峰会,法国国庆日,黎巴嫩-叙利亚和解以及中东和平会谈:这个周末,法国国家元首萨科齐 , 作为43位国家和政府元首的高度象征性聚会的东道主,其世界级外交家风采光辉四耀。但各种冲突仍被搁置一侧。

巴黎- 被封锁的巴黎上空飞行区,哒哒作响、低空盘旋于香榭丽舍大街的直升飞机,数千名宪兵和部署到位的快速反应警察,遍布塞纳河边及巴黎大宫四周房顶的保安人员。

周末,43位国家和政府元首来到巴黎参加地中海联盟峰会:当法国的市民们正开始渡夏假时,巴黎因这一高克拉级别的政治旅游而陷于瘫痪。

对于萨科齐而言,花这么一大笔后勤开支,是划算的:作为法国国家元首,同时作为欧盟轮值主席和南北对话的搭桥者,他成了叙利亚总统Baschar al-Assad和黎巴嫩总统Michel Suleiman之间的直接调解人,后两者已在巴黎达成互派大使的协议。

而且,萨科齐接着就成了中东和平的促成人(Stifter):在直播镜头面前,先是巴勒斯坦总统Mahmud Abbas对他的努力赞赏一番,接着又是以色列总理Ehud Olmert对他美言有加。萨科齐耀眼夺目,迸发着世界级别的精明外交驾驭者之光,而周一国庆日上午,他又将接着扮演接受贺庆的东道主的角色。

这确实是法国国家元首的止痛药膏。忘却了,有关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和接见达赖喇嘛事宜的骂骂咧咧;呆一边去了,关于欧洲央行利率政策的卑鄙丑陋的你争我辩;往后站了,关于军队改革、媒体改革和宪法修订的内政争吵。至少,24小时之内,不会有关于民意调查得分暴跌的“鞑靼人入侵”报告(Tartarenmeldung )。

利比亚国家元首卡扎菲( Muammar al-Gaddafi )没来赴会
取而代之,Sarkozy与地中海峰会副主席埃及总统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一起站在全球镁光灯下,声明对“未来和进步”的信仰和“在热爱生命上的团结如一”。 43位国家和政府元首在大宫的玻璃穹顶下济济一堂---摩洛哥国王和约旦国王派遣了他们的代表出席---,自然是庄严华美。

毕竟,在这个星期日,欧洲的头头们和地中海的邻居们以及联合秘书长潘基文、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José Manuel Barroso)共同会晤三小时之久。到会的还有世界银行和欧洲投资银行、阿拉伯联盟、伊斯兰国家大会、阿拉伯马格里布联盟的代表---一个顶尖阶层的论坛。

圆桌会议不仅让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这样结仇交怨的邻居坐到一起,而且还首次把以色列包容在内。这早就是一项成就了,因为就是排座本身,也就需要相当的外交悟性---最终的排座之道,是字母顺序排位,但在桌子两侧交叉而坐。

没有到场的,是利比亚国家元首卡扎菲,原因据传是以色列的出席。不过,这一次聚会的高度象征性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因为爱丽舍宫事先就将这一峰会作为“历史性事件”加以庆祝。

毕竟,萨科齐的 “地中海俱乐部”点子已经修成正果,虽然地中海联盟现在的模样发生了明显变化。这一脑产儿,最初是萨科齐的顾问Henri Guiano在竞选大战期间希望藉以确立外交思想深度的。2007年秋,萨科齐将地中海邻邦联合体愿景提升为元首大事,但迅速招来了欧洲同事们的批评。更何况,德国人满腹狐疑,认为这个新生物是要排除布鲁塞尔的机构,以自身的论坛取代并成效无几的“巴塞罗那进程” (Barcelona-Prozess)。

点子并不缺,缺的倒是钱


期间,意见冲突被解决了:法国地中海联盟,变成了地中海联盟;给阳光宠坏的南方国家的排他性俱乐部,变成了有参与意向的各个国家的外交团体。于是,地中海联盟从格陵兰岛的间歇热水喷泉,一直延伸至约旦的沙漠地区。同样,联盟因此变成了一个体积非常庞大的人造物:目前既不清楚这一新组织的秘书处应该设在那个国家(摩洛哥、阿尔及利亚、马尔他),也没有解决穆巴拉克和萨科齐两位首脑在多长时间内领导北南委员会(Nord-Süd-Verein)的问题。

为了使得地中海联盟不停留于一种象征,一种姿态,需要实施大量的具体项目,以将各国民众连为一体,促成所需的活力:政治上不存猜忌的实务主题,如地中海的污染清除,核能和太阳能,设立地中海大学,建立平民和灾难保护,提供更卫生的食品等,属于建议的主要部分,同样还有海路保障,以及地中海地区中小企业出口协助。对于这些项目,荟萃在玻璃穹顶之下的名流们当已纷纷做出简短声明,默克尔(Angela Merkel ,德国女首相)关于经济事宜的演讲预定有三分钟时间。

默克尔在会议之后说,欧盟的地中海联盟“开始得非常好”。联盟将引向“新的合作阶段”。欧盟与南地中海邻国的更佳合作,具有“战略性重要意义”。默克尔说,这一合作,为相互为敌的国家提供了众多的双边会晤机会。“这对于中东冲突的解决,或者对于叙利亚,都具有重要意义。” 此外,她认为,欧洲联盟可以通过促成更好的经济发展,为政治进步作出贡献。

点子并不缺,缺的倒是钱。“没问题”,巴黎的外交“运水工” (Wasserträger)大言不惭地说,并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找,钱总是会有的。”

具体而言,欧盟、世界银行和海湾国家将提供融资,此外,私立基金也准备为可能的有利可图的项目提供支持。 “先有方案,后有钱”,这就是秘方。如此,这一新型资助工作,将促进经济合作,并最终改写近东等地区的政治面貌。“这样,我们就将有三重革命”,爱丽舍宫的预言家们说。
争议被搁置或者进行语义学美容

如果这一奇妙的新世界运转失灵,甚或工作共同体为严重的敌意所破坏的话,则法国外交家们建议的是,根据“动态情势”(variabler Geometrie)进行合作。如果这样的话,这一世纪工程自然将落至任人处置的境地,因为,巴黎峰会导演的词汇宝库中的革新性造词明明白白地意味着,“有兴趣者,才需参与”。
所以,巴黎峰会闭幕宣言,停留在善意绵绵的意向声明上。诸如人权、中东冲突等争议,或被搁置,或被作了语义学美容。而且,虽有义正辞严的“确信欧洲之梦和地中海之梦是不可分割的”信仰(萨科齐),在巴黎,名流们竟然无法就必不可少的峰会合影达成一致:显然,与以色列总理合影,对于众多的阿拉伯客人而言仍是“政治上不正确”之事。

萨科齐的好心情,也没有带来任何突破。始终被来自马格里布的元首同事们称为“领导” (阿拉伯语Rais)的他,就站在大宫门口,与到来的国家和政府元首们一一留影纪念:以“巴黎地中海峰会”的宣传画为背景,握手43次。一次完美无缺的萨科齐秀。

本译文尚未受德国《镜报》授权。本译文仅供读者个人资讯之用。2008。Republis保留译文版权。